“陽春三月麥苗鮮,童子攜筐摘榆錢”。一到每年的四月底五月初,正是滿樹的榆錢長得密實、飽滿的時候,一串串的枝條上面一簇簇、一團團、挨挨擠擠、密密疊疊的壓得枝條紛紛低垂著,正當榆錢堪摘時。
一晃想起上次擼榆錢還是兩年前的事了,還記得那顆聳立在河西公園旁邊的那棵老榆樹,粗大的樹干,繁茂的枝條,上滿一串串挨挨擠擠的榆錢結的密密實實,每一朵都是那么的肥厚鮮嫩。想起當時拍著老榆樹的樹干說的那句來年再約,不由得心底泛起想去看看老榆樹的念頭,順便再慰藉一下味蕾的新鮮。
挑個風和日麗的日子,帶上年邁的父母,領上我們的小狗,直奔河西公園再去看看老榆樹。
越過昆都侖河到了河的西岸,筆直的穿天楊已換出嶄新的綠裝,柔軟的楊柳輕舞起一條條綠絲帶,新綠中不時露出一抹一抹的桃紅粉白,波光粼粼的昆都侖河在陽光下靜靜地流淌,此時,一派大好春光。
找好停車位,我們順著河西公園的健步道邊走邊看,向著記憶中的老榆樹方向找去。父親拿著竹竿在前面慢慢的踱著步,我領著母親在后面邊走邊尋著地上的野菜,小狗克克也許久沒有出來撒歡了,此刻它盡情地來回跑著,一會跑到父親跟前看看,一會又跑到我們跟前等等,此時的它是多么的歡快愉悅。
公園里面十分安靜,偶爾也有幾個挖野菜的人,在挖著苦菜和迷迷篙,我看了看,苦菜長得都不大,還很小,就放棄了挖菜的想法,還是直奔今天的主題吧—擼榆樹錢。
兩年多沒有來到河西公園,這邊的好多景觀沒有了,園子里面進行了改造,以前的娛樂場所進行了關停,只留下一片寧靜的林木。
繞了幾條土道來到記憶中的老榆樹跟前,我卻不禁瞠目結舌,滿心的失望,兩年多沒見,老榆樹沒有了我記憶中的枝繁葉茂,沒有了滿串的花朵累累,此時的它真的就像一位飽經滄桑的老人,低垂著枯燥的軀干,毫無生機的枝杈,在周圍一片的新綠中顯得如此的頹廢和枯敗。
手摸著老榆樹依舊粗粗的樹干,我抬頭望去,原來茂如大傘華蓋般的樹冠,在陽光下投下一片陰涼,如今的它粗糙蜿蜒龍札樣的樹枝就這樣刺眼眼地晾曬在陽光下,投下的影子像一個個奇怪的符號,在記錄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老榆樹真的說再見了。
告別了老榆樹,我們心里都有些失落,就是好好地一棵大樹就這樣死掉了,就像歲月中我們有多少等待的約見最終成為遺憾。
回首望著周圍的柳翠桃紅,還有許多新長成的小榆樹,我想自然的生命輪回就是這樣,生命終有盡時,生命也有新生。
在回去的路上,我們又遇到了許多的大大小小的榆樹,上滿結滿了榆錢,一串串、一簇簇、依舊是鮮嫩和厚實。